Tuesday, 18 January 2011

天龍主義--回應與隨想

這是我看了「天龍主義」這篇文章以及其回應,也想要寫下來的回應。結果因為太長了,所以只好寫成not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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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論是以上面哪一種地域的定義,我應該都符合「天龍國人」這個稱呼。不過,因為就學或是工作的關係,我十年多前就搬出了台北市,也在宜蘭住過一年、嘉義和台南各二年。從一個標準的台北人眼光來看,這三個台灣著名的地方,事實上都很不一樣。在這裡並不細說我居住的感受,只說,在我對台灣的概念裡,粗略的區分天龍國與天龍國之外,是相當不精確的。之於我的觀察,這三個地方不但地理環境、發展歷史及方向不同,甚至是居民所形成的氛圍都很不一樣。



不過我一樣也非常的理解,台北市與出了台北市,的確具有著某種決定性的差異存在,以致可以被專斷的在地域上以及眾人的心裡,畫分出一塊「天龍國」來。我也不否認,在我的眼裡,天龍國的確有其特殊的優越存在。那並不只是某種因為富裕而產生的獨特生活樣貌,像信義商圈、天母或是青田街等等,它們的富裕各也有其風格,但我所想要說的,不是這個層次的東西。

我記得台北市是最早開始實踐垃圾分類的地方,追溯我第一次學習家庭的垃圾也要做分類的記憶,那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。以前是特定的東西要被回收,一直到現在我的概念裡是,除了廚餘和衛生紙,幾乎沒有一種被當成垃圾的東西是不能回收的。

記得高鐵開通的時候,我還住在台南,那時候搭高鐵,遠遠的看見手扶梯,一眼就可以分辦哪些人是天龍國來的。因為他們都會靠右站立,因為曾經台北捷運的手扶梯是規定要靠右站立,這樣方便趕路的人可以從左邊通過,而後來儘管這個規定取消了,但人們至今依然保有這個習慣,當偶爾有人不靠告站立而無法快速通行的時候,我發現大部分的情況,人們也安然的等待。

我當然知道捷運是直通到台北縣(新北市)的,也高興它是如此。但我仍然認為縣市之間兩者存在著顯著差異。住在台南的時候曾經聽日本友人說,他覺得台北市就像東京一樣,只是小很多。那時候心裡很懷疑,心想東京是個很乾淨的地方,印象中台北還蠻髒亂的啊。那時候已經多年沒有在台北市區生活了。

我忘記了台北市在不知不覺之中,改變了。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台北市一直不斷的在翻修人行道,台北市幾乎所有大的街道都有人行道可走,這也是我認為台北市與台灣任何其他地方在市容上最大的差異所在。人行道在一般人的眼裡,實在不是一個了不起的公共建設,但這一個眼見平凡的東西,卻是一個都市很大的進步。

騎樓淨空是另一個很大的作為。在很多年前,台北市和任何一個台灣的城市一樣,騎樓停滿了機車,而現在的騎樓甚至是連段差都沒有的。2010年因為朋友的事件有感而寫了一篇「沒有段差的安心」。可以說這是「天龍國」在我的心裡最大的象徵。(當然,後來約莫幾個月後,有一些改進。)

任何的進步都是隨著時間,一點一點累積而成。我看見台北市市容的改變,也不是一個政令而在一夕之間。而我想說,這背後除了要有經費、要有好的公共建設上整體的規畫,還有能夠配合這推動的市民。記得才剛過的這個夏天,台北市為了推行減碳的政策,明定大型賣場空調不可低於26度。於是我眼睜睜的在炎熱的大夏天,坐在新光三越百貨的咖啡店裡,感受百貨公司裡笨重的空調,因為溫度到了而自動關閉,然後溫度上升到了會流汗的地步,才又發現空調再度自動啟動。就這樣一個下午,開了又關,關了又開。很多的事情,我們都以為這是政府的問題,但其實政府的能力,可以有的作為仍然是有限的。就像這個例子一樣,如果每一個出來逛街的市民,沒有辦法接受26度的限制,以致於抱怨連連,使得商家生意下跌,那麼商家有可能配合這樣的政策嗎?還是商家就會動用權力關說,使得這個政策無法持續?

也就像是騎樓的例子一樣,有多少人可以願意犧自己的利益與方便,而留給他人更多的愛心與照護?就像任何人都知道,將機車騎上人行道或是騎樓對行人是危險的,對於年幼的孩子更是。當我們希望能夠看到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能夠快樂的漫步在街道上,安心的探索這個世界,而不是因為害怕危險而仍然被懷抱在父母的手中,當這樣期待的時候,我們的心是否能夠願意將行人道完全的還給行人呢?這其實簡單卻也沒有那麼簡單。

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,都會因著自身的優越而有更高的自尊,這不是天龍國的專屬。就像紐約人驕傲地稱呼自己為紐約客(New Yorker)一樣,這世界的很多城市,都以自己為榮。可能因為歷史,可能因為獨特的文化,可能因為科技的先進,可能因為經濟繁榮…。而就我所拜訪過的一些城市,一些國家,我覺得不論是天龍國或是台灣,仍然可以繼續前進的地方,並沒有盡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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